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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亦适达去旅行之 – 希腊(雅典)

跟着亦适达去旅行之 – 希腊(雅典)

多少年来,人们一直在探寻,帕台农神庙的创造者到底是谁。

站在帕台农神庙前,我们不得不感叹古希腊时期的建筑师们已经极富智慧,他们已经掌握了非常了不起的建筑设计能力。古希腊的智慧之城早已在千年的战争和动荡中几欲倾颓。柏拉图的理想国在斯巴达、马其顿、奥斯曼、波斯人的铁骑下碎成一地斑驳的空谈;西欧人以科考保护的名义冠冕堂皇地从雅典娜的城邦捎带走了神庙成批的石柱和浮雕。文明的积累需要长久时日,毁灭却只需瞬间。三千年的历史终究无力抵抗战争的现实洗礼,昔日欧陆文明的滥觞只空余柯林斯石柱索寞的留存。神话中雅典人决绝地选择了雅典娜的橄榄树而拒绝了波塞冬的战马,无论怎样的沧桑陵谷,和平总是这座城市最坚定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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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cropolis, 这座“高处的城市”,如今已只踞于迅速扩张的雅典新城西南一隅,曾经不可一世的繁华,也终化为过眼烟云。静静走在通往卫城的山路上,望着这座沉睡千年的古城不禁谓然嗟叹,物非人亦非,毕竟东流去。如若没有那古老悠远的城垣石壁,谁又能把这座爱琴海畔浪漫闲适的城市与这些厚重深沉的历史联系在一起?山道两旁是午后的咖啡馆,小憩的观光客和满壁的涂鸦:这本是一座慵懒的城市。

 步入卫城山门仿佛进入了另一番世界。纵使浮华已逝,身处其境仍能感受到其宏伟如昨的光芒在时空交错处盘旋不灭。露天古剧场如扇面般展开,座位沿着山势从地面而起,延伸到半山,然后被草壤吞噬。在这片石阶的最深处,仿佛仍能感受到古希腊先哲震撼人心的演说或是古老歌剧的袅袅回响。 
高地上的伊瑞克提翁神庙仍是荒蛮野草中惊艳的一隅。六根大理石石柱被雕凿成希腊少女的模样,头顶花篮,长裙束胸,背后一袭长发倾垂而下,静默地遥望着爱琴海的波涛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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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卫城的重建,正如无法设想重抛光的古铜器、新上釉的唐三彩。重现卫城辉煌时期的荣光自是对历史的追寻,平和的呈现岁月的纹痕和时光的加冕未尝不是对这段千年历史的尊崇。正如余秋雨所说,“废墟是古代派往现代的使节,散发着令人流连盘桓的磁力。” 历史总是会衰老的,如若只是对盛世的宏大顶礼膜拜,而对废墟的落寞不值一哂,那不是完整的历史,亦不是完整的卫城。纵然在千年之后人故物丧,只有帕特农神庙的石柱依然屹立,但我相信总有一种气韵还会长存,有如灵魂:虽然比之重新复刻的图景较为脆弱,却更能持久,更为忠实,它们只是借构于历史的废墟,却坚韧不拔地负载起一座属于过往的雄伟城邦。

沿着山城侧面的小径蜿蜒而下,一侧博物馆内摆满了众神的雕像,历经了千年的风雨、战争的洗礼、宗教的倾覆、愚民的摧残,如同山路上荒蛮野草间零星散落的石址,早已破损不堪,或是断去头颅,或是折了手臂,但却依然精致。这就是艺术穿透时光的力量。古文明的传承,总是需要见证者,纵使人事皆非,依然曲调如故。

一山之隔,亦是千年之隔。白衣胜雪的祭司不再,大理石的神庙不再,众神的传奇也不再。山下的蒙纳斯提拉奇广场是热闹的。移动摊车的货主叫卖着新鲜挖剜的椰子肉, 孩子拽着家长奔向售卖气球的小贩,街头艺人卖力地表演着高难度的把戏,地铁口一波波涌出西装革履的生意人。

p1180031.jpg广场之侧是跳蚤市场。我喜欢这儿的市集,在于气氛的迷人,而不在于货品。细狭的巷道两旁,斑斓的希腊织造、真假莫辨的古铜器、各式各样的旅游纪念品从店铺里伸展出来,如同誓要侵占本已逼仄的巷道。而这种入侵并不令人感到拥挤不堪,确是琳琅满目的纷呈。

次日黎明,早起去码头。前日集市上拥挤的人潮早已不见踪迹。这座古老的城镇依然酣然沉睡,唯有高丘上的卫城与一轮同历千世的明月交相辉映,俯视着山下这片虔诚悠古的土地。不知千年后的雅典,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模样?